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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米·陀思妥耶夫斯基(1821—1881),十九世纪俄国文坛黄金时代的文学大师。在俄国文学历史上,他是长篇小说领域*的可与列夫•托尔斯泰相媲美、相抗衡的伟大现实主义作家。在世界文学的层面上,他又是和莎士比亚、歌德、巴尔扎克等文豪齐名的大师级人物。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创作思想十分独特,由此开创的某些艺术技巧、文学手法,对二十世纪迄今的现实主义、现代主义文学走向都发挥了重大而深远的影响。
内容介绍:《陀思妥耶夫斯基文集(20卷)》是二十卷规模的文集,收录作者大量作品,如长篇小说、短篇小说、文学随笔、书信和形式新颖的《作家日记》等。每一卷附设题解、文论等说明文字,或阐述作者的写作状况,或解读作品从开始构思到完成的进程,或是分析作品引发的社会反响、相关评论等,非常有利于研究和阅读、收藏。这部文集在编著方式上,做到了体例简洁,译文明晰而确定,因此也十分便于普通读者的学习、借鉴。在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中文译本中,本文集的优势十分突出:忠于原著,容量巨大;收录全,范围广;注解翔实,文笔优美。
在俄国的文学殿堂上,居于前列的诗人或者作家几乎都是殉道者。拉季谢夫、普希金、莱蒙托夫、赫尔岑、奥加辽夫、屠格涅夫、萨尔蒂科夫-谢德林、柯罗连科:他们的命运是自杀、遭杀害、囚禁、贬谪、流放、流亡,*幸运的(如别林斯基)也是以早死而免陷囹圄。列夫•托尔斯泰虽因其声望而幸免,但也受秘密监视,以至被革除教籍,列为教会定期诅咒的对象。在这部文祸史上,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身影显得十分突出。他和后来的车尔尼雪夫斯基一样,被判处死刑,临刑前才传来沙皇的赦免令——改处服苦役后再当列兵或流放。如果说车尔尼雪夫斯基忠贞不屈,成为“文学界的普罗米修斯”(普列汉诺夫语),那么,陀思妥耶夫斯基虽则不惜妥协,仍被秘密监视终身。政治上的这些迫害,给他的世界观以巨大震荡。人们称他为“残酷的天才”(尼•米哈伊洛夫斯基语)或“病态的天才”(卢那察尔斯基语),我认为他乃是被扭曲了的天才。
一
费奥尔多•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1821—1881)出生于一个军医家庭。父亲因晋升八级文官,获得贵族身份,并购置了两个小田庄。这是一个暴躁任性、专横冷酷的人。他的妻子玛•费•涅恰耶娃(作家的母亲)善良贤惠,因不堪他的妒忌和折磨,很早去世。而他自己,据说因虐待田庄上的农民,在田间被他们聚殴致死(一说可能是被殴打后死于中风)。
费奥尔多虽然爱好文学,但因父命难违,于一八三八年一月进入军事工程学校念书。当时他就耽于思考,在那时致兄长米哈伊尔的信中可以看到他已在思考人生意义。他因当时只能“无休止地过闲适的生活”,感到“活着而没有希望是可悲的”(ⅩⅩⅧ-Ⅰ/54)。这是一个早就向往冲霄高举的少年的烦恼。在信中他还表示向往自由:“我只有一个目标:自由。为了它我可以牺牲一切”。也就在此信中他还写道:“人是一个秘密,要识破它,如果我一生都在猜度这个秘密,那你也别说浪费时间。我正在研究这个秘密。因为我要成为一个人。”(ⅩⅩⅧ-Ⅰ/63)可见他当时就已在探索心灵的秘密,而从“人是一个秘密”一语可以知道他当时已是一个心灵复杂的人。
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爱好始终是文学。在幼时,他就间接直接地接触到俄国文学和西欧文学。现在在学校里,于夜阑人静之际,他如饥似渴地阅读西欧文学,同时开始写作。
毕业后,他被分配到“军事工程绘图处”,对此工作他感到索然无味。他坚信自己“是一位诗人,而不是工程师”。翌年便呈准退役,专心致志于文学工作。他早期曾受感伤主义影响,但更醉心于浪漫主义,在工程学校写的两个悲剧片段,就是浪漫主义的习作(没有保留下来)。此时,即退役后,他翻译并发表了巴尔扎克的小说《欧也妮•葛朗台》。有的评论者认为,这意味着他转向现实主义。实际上,早在一八三八年八月九日他致兄长的信中,就谈到自己几乎读完巴尔扎克全部作品,赞叹“巴尔扎克伟大”,说他笔下的人物性格是“全世界的理智的产物”。可见,陀思妥耶夫斯基之所以阅读巴尔扎克的作品,是通过研究性格及其在“人的心灵”中的形成来研究“人和生活”。他的转向现实主义,是他醉心于学习巴尔扎克的结果,而翻译《欧也妮•葛朗台》只是其表现之一罢了。此后不久,他就写出了处女作《穷人》。
《穷人》写成后,由他的同学、初露头角的作家德•格里戈罗维奇(当时与他居住在一起)把稿子送给出版家、诗人涅克拉索夫。后者十分赞赏,当天晚上他与格里戈罗维奇津津有味地轮流把这部长达七印张的小说稿一口气读完,拂晓时便一起去看望作者。随后涅克拉索夫又带稿子去见批评家别林斯基,并且说“又一个果戈理出现了!”别林斯基也是一口气读完,赞许这位年方二十五岁的作家为“天才”,当这位作家翌日去拜访他时,他又预言作者会成为“伟大作家”。别林斯基是当时俄国批评界的权威,受到他的激赏,陀思妥耶夫斯基确是受宠若惊。他晚年回忆说:“那是我一生中*美好的时刻。”这颗新星就这样迅速而璀璨夺目地出现了。
当时俄国文坛,普希金与莱蒙托夫都已去世,而包括像屠格涅夫那样的后起之秀,也才闪现微弱的光芒。果戈理则是文苑中的宿将和盟主,成为“另一个果戈理”,真是超逸群伦,大大出乎陀思妥耶夫斯基本人意料:“难道我真的如此伟大?”可是,面对一片赞扬声,他未免有点陶醉,未免自视过高,甚至说别林斯基等人发现“我远远超过果戈理”。据女作家阿•雅•巴纳耶娃说,他过分自负,以致别林斯基周围的文学家“在闲谈中用带刺的话”来刺激他,其中屠格涅夫还写了冷嘲热讽的打油诗《赠陀思妥耶夫斯基》。陀思妥耶夫斯基不能忍受他们前恭后倨的态度,时常与他们争论。加深这种裂痕的是他以创新自赏的小说《化身》(旧译《双重人格》或《同貌人》等),没有得到别林斯基的应有评价。这里的问题在于他们文艺观的不同,他们对文学使命看法的不同。别林斯基要求文学艺术反映社会生活,揭露社会矛盾,从而促进、推动社会的改革和发展,而当时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则首先追求艺术上的创新——致力于人物内心的发掘。这种倾向在《穷人》中已是他的着重点,及至《化身》,尤其是后来的《涅托奇卡•涅兹万诺娃》则更为突出,因此别林斯基逐渐对他感到失望。往后的发展,更显出他和别林斯基在社会思想上的重大分歧:一个是基督教和空想社会主义的信徒,另一个是激进的、罗伯斯庇尔的崇拜者。因此,不久,他就和别林斯基周围的文学家以至批评家本人绝交了。
此后,他的命运发生了悲剧性的“突转”——由顺境转入了逆境。
…………
白夜
(感伤的浪漫史)
——一个幻想者的回忆
……也许,它来到世间只是为
了在你的心房昙花一现?……
伊凡·屠格涅夫
第一夜
这是一个奇妙的夜晚,亲爱的读者,这样的夜晚只有在我们年轻的时候才会出现。满天的星斗,晴朗的夜空,抬头望去,不禁会自问:难道各种各样脾气暴躁,性情古怪的人也生活在这同一个天空之下吗?这是个幼稚的问题。亲爱的读者,很幼稚,但上帝却常常在您的心里钩起!……谈到性情古怪和种种脾气暴躁的先生,不能不使我记起自己一整天来所作的好事。从清晨起。我就感到一种莫名其妙的烦恼。我忽然觉得大家都在遗弃我这个孤独的人,都在躲避我。当然,有人可能会问:这大家是指谁呀?因为我在彼得堡已经住了八年,几乎连一个熟人也没有。何必要结识朋友呢?没有朋友,整个彼得堡的人我照样全都认识;正因为如此,当全彼得堡的人行动起来,忽然要去别墅的时候,我感到这是大家在遗弃我。我害怕被单独撇下。三天来我一直在城里犹豫徘徊,陷入深深的苦恼之中,我自己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无论是我来到涅瓦大街,走进公园还是漫步河畔,几乎连一个在特定的时间和地点终年常见的人也看不到。当然,这些人并不认识我,可是我却认识他们。我很熟悉他们,几乎还仔细地研究过他们每个人的相貌——当他们兴高采烈的时候,我欣慰地望着他们;当他们愁云满面的时候,我也闷闷不乐。有一个老人,我们几乎交上了朋友;我每天在一个固定的时间总要在芳坦卡街遇到他。他神态庄重,若有所思,总是在喃喃地说着什么,左手不时地挥动,右手握着一根带有镶金头的多节长拐杖。他甚至也注意到了我,并表现出很关心我的样子。如果在那个特定的时间内我没有来到芳坦卡街这个老地方,我相信他一定会愁眉不展的。所以,有时候我们几乎就要相互致意了——尤其是当我们两人心情都很好的时候。不久前,我们有整整两天没有见面,第三天相遇时,我们彼此都已经要脱帽致意了,幸好及时醒悟过来,垂下手,心照不宣地擦肩而过。我也认识这一幢幢的楼房。当我走在街上的时候,每一幢楼房仿佛都跑在我的前面,张开所有的窗口望着我,几乎要说:“您好,身体好吗?我嘛,托上帝的福,身体还好,五月份我这里将要再增添一层楼了。”或者是说:“您身体可好?明天要给我大修缮了。”再不就是:“我险些被烧,吓了我一跳,”如此等等。这些楼房中既有我特别喜爱的,也有我的好友;有一幢楼房打算今年夏天交建筑师修葺。每天我总特意地去看一看----愿上帝保佑,可别修坏了!……然而我永远不会忘记那幢漂亮的粉红色小楼的事。这是一座小巧玲珑的石头建筑,它总是那么亲切地望着我,傲视着周围那些笨头笨脑的邻舍;每当我从它旁边经过时,心里总感到十分高兴。突然,就在上周,我从街上走过时看了我这朋友一眼----我听到了一个抱怨的声音:“把我涂成黄色了!“这批恶棍!野蛮人!他们什么也不放过:圆柱,飞檐都涂成了黄色,我的朋友变得像一只金丝雀。这件事几乎把我气炸了肺,至今我还没有勇气再去看望我那被糟蹋得不成样子的可怜的朋友----它完全被涂染成天朝帝国的颜色了。
所以,亲爱的读者,现在您该明白我是怎样熟悉整个彼得堡了吧。
我已经说过,在我猜出自己不安的原因以前,我已经苦恼有整整三天了。在街上,我的情绪不佳(这个没了,那个不见了,某某又到哪儿去了?)----但是在家里,同样是六神无主。有两个晚上,我苦思冥想:我这个家里缺少什么吗?为什么呆在家里这么不自在呢?我迷惑不解地望着室内熏黑了的绿色墙壁,布满了蜘蛛网的天花板;这是玛特辽娜培育有方的结果。我仔细看过所有的家具,察看了每一把椅子,心想毛病是不是出在这儿(因为即使有一把椅子摆的跟昨天不一样,我也会因此心神不定的)?我还察看了窗子,但这一切都不管用……心情丝毫没有好转!我甚至把玛特辽娜叫了来,就蜘蛛网和各方面的邋遢劲儿对她当面提出严厉的警告;但是她只是吃惊地看了我一眼,一句话没说便走了,因此蜘蛛网至今还安然无恙地挂在老地方。直到今天早上我才终于猜到了问题之所在。哎呀!原来他们是想从我身旁溜走,躲进别墅里去呀!请原谅我用了个不雅的字眼儿,但现在我实在顾不上再文绉绉的了……因为彼得堡所有的人,要么已经到了别墅,要么正待起程;因为每个雇好了马车,衣冠楚楚的可敬的先生,在我面前摇身一变,立即成了令人尊敬的一家之长,在履行完日常公务之后正在轻松地投入家庭的怀抱,到别墅去度假;因为每个过往行人的脸上此时此刻都现出一副很特别的神情,仿佛对每一个遇到的人都要说:“先生们,我们只是顺道经过这里,两个小时后我们就抵达别墅了。“窗门被打开了,起初,一只像沙糖一样白皙的纤细小手轻轻地拍打着窗子,然后,一位妙龄女郎探头窗外,招呼卖花人过去,——我当时就觉得,这些花只不过是随便买下而已,就是说,完全不是为了在令人窒息的城市住宅里享受一下春光和鲜花的美丽,因为他们很快就要到别墅去,所买鲜花是为了随身带走的。不仅如此,我已经在一项新的独特的发现中做出了这样的成就,即我只需看上一眼,就能够准确地指出什么人住在什么别墅。卡明和阿普捷卡尔岛上的人或彼得戈夫路的居民,都很讲究待人接物方面的礼貌、漂亮的夏季时装和进城用的华丽的马车。帕尔戈洛夫或更远一点的居民,看上去就“给人”一种知书达理和庄重豁达的印象;十字岛上的访客则以他们恬静愉快的神态著称。有时我看到一长串的马车夫,他们手握缰绳,懒洋洋地跟在车旁,车上各式家具堆积如山:桌子、椅子、土耳其式的和非土耳其式的沙发等家庭什物;*处常常端坐着一位厨娘,身体虽然孱弱,但对老爷的家产却视若至宝,像爱护自己的眼珠一般;有时我还看到满载家私的货船,沉重地沿涅瓦河或芳坦卡河朝黑河或岛上划去——大车和船只十倍百倍地从我眼前过去;看来一切都动了起来,车装船载地向别墅涌去;整个彼得堡眼看就要走空,我心里感到很不是滋味,既伤心又生气;我无处可去,也无缘住什么别墅。我愿跟每一辆大车而去,跟任何一位雇有车夫、仪表堂堂的老爷同往;但是没有人,没有任何一个人来邀请我;仿佛完全忘掉了我,好像他们压根儿不认识我似的!......点击进入阅读:精选《陀思妥耶夫斯基文集》[俄罗斯]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书评文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