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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姆是二十世纪英国著名作家,英语世界最畅销的作家之一,是“盛誉下的孤独者”,更是“人世的挑剔者”。一生徜徉于三大文学领域,发表了二十一部长篇小说、三十二个剧本和一百二十余篇短篇小说,还写了大量的评论、随笔、游记和回忆录。他的作品被译成各国文字,深受我国广大读者的欢迎和喜爱。
二十世纪英国著名作家
英语世界*畅销的作家之一
毛姆是二十世纪*会讲故事的作家之一,被誉为“英国的莫泊桑”。他的短篇小说文笔质朴,脉络清晰,人物栩栩如生,情节跌宕起伏。本书精选毛姆*秀的短篇小说,呈现一个世纪前英国海外殖民地的风土人情,描绘英国和欧陆的人生百态,展露爱情、婚姻、家庭中的层层羁绊,冷峻剖析人性的虚伪、自私与脆弱。
前言
2015年是二十世纪英国著名作家威廉•萨姆塞特•毛姆(WilliamSomersetMaugham,1874-1965)五十周年忌辰。毛姆堪称文学世界里的一朵奇葩,一生徜徉于三大文学领域,发表了二十一部长篇小说、三十二个剧本和一百二十余篇短篇小说,此外还写了大量的评论、随笔、游记和回忆录;他广受读者欢迎,亦频遭批评家鄙薄,还自诩为“二流作家”。美国传记作家特德·摩根(TedMorgan)如此总结他的一生:
一个孤僻的孩子,一个医学院的学生,一个有创新的小说家,一个巴黎的放荡不羁的男子汉,一个成功的伦敦西区的戏剧家,一个伦敦社会名流,一个战时在弗兰德斯前线的救护车驾驶员,一个在俄国工作过的间谍,一个同性恋者,一个跟别人的妻子私通的丈夫,一个当代名人的殷勤主人,一个二次世界大战时的宣传家,一个自狄更斯以来拥有最多读者的小说家,一个靠细胞组织疗法保持活力的活着的传奇人物,和一个企图不让女儿继承财产而收养他的秘书的衰老的老头子。
(特德·摩根著,梅影、舒云、晓静译,《人世的挑剔者——毛姆传》,湖南人民出版社,1986年,第703页)
难怪有人说,“只要你能把毛姆整个一生的经历都写出来,那你就写出了一部比毛姆小说还要动人得多的小说。”
一
毛姆是我国读者比较熟悉的一位西方现代作家。他的著作早在二十世纪三、四十年代就有介绍;根据他的小说改编的影片如《孽债》(即《人生的枷锁》)、《剃刀边缘》(即《刀锋》)等,解放前曾在我国上映过。
20世纪80年代,外国文学出版社、花城出版社、上海译文出版社、湖南人民出版社等出版机构纷纷推出毛姆的作品,在外国文学领域掀起了一股“毛姆热”。其代表性长篇小说译本便是在这一时期诞生的:包括傅惟慈的《月亮和六便士》(外国文学出版社,1981)、周煦良的《刀锋》(上海译文出版社,1982)以及我和张增健、倪俊翻译的《人生的枷锁》(江苏人民出版社,1983)等。这几个译本后来在上海译文不断再版,流传至今。
同一时期,国内还推出了多部毛姆的短篇小说选译本,包括冯亦代等迻译的《毛姆短篇小说集》(外国文学出版社,1983),佟孝功的《天作之合:毛姆短篇小说选》(湖南人民出版社,1983),潘绍中的《毛姆短篇小说选:英汉对照》(商务印书馆,1983),刘宪之的《毛姆小说集》(百花文艺出版社,1984),多人译的《便当的婚姻》(江西人民出版社,1986),黄雨石的《无所不知先生》(人民文学出版社,1987)等。以上译本选择的篇幅多有重复,但几乎囊括了毛姆短篇小说的经典佳作。
从九十年代直到新世纪,上海译文出版社、译林出版社、南京大学出版社分别推出了“毛姆文集”、“毛姆作品”、“精典文库”译丛,将毛姆的译介推向一个新的高潮。毛姆的长篇小说、短篇小说、戏剧、散文、评论和游记等,在国内有了全面而系统的译介。
二
短篇小说在毛姆的创作活动中占有重要位置。从1899年到1947年,他总共发表了九部短篇小说集:《东方行》(Orientations,1899)、《叶的震颤》(TheTremblingofaLeaf,1921)、《木麻黄树》(TheCasuarinaTree,1926)、《阿申登》(Ashenden,1928)、《第一人称单数》(SixStoriesWrittenintheFirstPersonSingular,1931)、《阿金》(AhKing,1933)、《世界主义者》(Cosmopolitans,1936)、《照原方配制》(TheMixtureasBefore,1940)和《环境的产物》(CreaturesofCircumstance,1947)。
从内容上看,毛姆的短篇小说大体可分为三类:一类是以英国海外殖民地为背景的小说;另一类以英法两国的社会生活为题材的小说;第三类是以英国间谍阿兴登为中心人物的一系列间谍与反间谍小说(刘宪之,《毛姆小说集》“译后记”,百花文艺出版社,1984,493-495)。
他的短篇小说风格接近莫泊桑,结构严谨,起承转落自然,语言简洁,叙述娓娓动听。作家竭力避免在作品中发表议论,而是通过巧妙的艺术处理,让人物在情节展开过程中显示其内在的性格。
三
如前所述,毛姆的短篇小说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就被广泛译介到了国内;而且,译林出版社2012年又推出了一部《毛姆短篇小说精选集》,汇聚了冯亦代、傅惟慈、翁如琏、叶念先、梅绍武、屠珍、陆谷孙等知名译家译品。读者不禁会问,既有珠玉在前,又何必出力曝丑?究其原因,如安伯托·艾柯(UmbertoEco)所说,艺术品在形式上是封闭的,但同时又是开放的,“是可能以千百种不同的方式来看待和解释的,不可能只有一种解读,不可能没有替代变换”(《开放的作品》,新星出版社,2005年,第4页)。《精选集》及早前的短篇小说选译本,多出自上世纪八十年代,距今已已有三十年左右的时间,自然留下那个时期的历史烙印。
这部《毛姆短篇小说选》遴选了毛姆短篇小说中的四十八篇精彩之作,译者是三位中青年教师,宁波大学的辛红娟,和中南大学的阎勇、鄢宏福。他们或从事翻译理论与实践研究,或致力于英美文学研究,能将理论研究与文学翻译实践相结合,是值得肯定的。青年教师甘坐文学翻译的冷板凳,更值得欣慰。在翻译的过程中,译文经过反复的推敲和打磨,既参考和沿用了之前的翻译,又呈现了自己的理解和诠释。在译文审订过程中,我和辛红娟教授及团队经常为了一个标题或某一具体措辞的翻译处理电话、邮件讨论许多个回合,过程令人回味、珍惜。文学翻译是出力不讨好的工作,无论译者经过怎样的努力,译文最终需要经过读者的检验,翻译的不妥之处,恳请广大读者和专家批评指正。
张柏然
二零一五年五月
简
鄢宏福译
我依然清晰地记得跟简·福勒初次见面时的情景。见面时她的诸般细节历历在目,才令我相信确有此事。每次回想起来,总觉得似乎是记忆跟自己开了天大的玩笑。当时我刚从中国回伦敦不久,在跟托尔太太一起喝茶。当时,盛行居室装修之风,托尔太太醉心其中。在女性冷酷天性的驱使之下,她淘汰掉坐了多年的舒适椅子,婚后一直静静陪伴着她的桌子、橱柜和装饰品,还有那些陪了她一辈子的画作。她把房子放手交给了装饰专家。客厅里与她相关或者有纪念意义的所有物品荡然无存。那天,她邀请我看看家里的时髦、华丽装修。凡能酸洗的东西都被酸洗处理,凡无法酸洗的东西都被涂上油漆。家里的东西看起来不配套,倒也十分谐调。
“你还记得从前我客厅里那套可笑的家具吗?”托尔太太问道。
低调奢华的窗帘,铺有意大利锦缎的沙发,我坐的椅子上垫着针绣品。房间很漂亮,富丽却不炫耀,新颖又不做作。但对我来说,似乎缺少点什么。我嘴上赞不绝口,心底却在思考,不知为何我还是更喜欢老家具上简朴的印花棉布,我久已习惯的维多利亚水彩,以及壁炉台上装饰着的怪气德累斯顿瓷器。在装饰行业利润丰厚的时代,不知道装修公司出品的房屋到底缺少点什么。是不是不够用心?但是托尔太太开心地环顾四周。
“你难道不喜欢我的条纹大理石灯吗?”她说。“灯光多么柔和啊。”
“我个人比较偏爱亮光,”我说。
“亮光跟柔光很难搭到一起,”托尔太太笑着说。
我不知道她年纪几何。我还是个年轻小伙子时,她就已经结婚,年纪比我大不少。但是现在,她将我视作同龄人。她总说自己不隐瞒年龄,现年四十岁,然后笑着说,女人都会少说五岁。她从不掩盖染发的事实(她的头发棕中带红),还说她染发是因为头发变灰显得很单调。一旦她的头发全部变白,她就不再染发。
“那时,人们就会说我的脸很年轻。”
她脸上化了精细的妆容,活泼的双眼很大程度上归功于人为雕琢。她模样俊俏,打扮高雅,在昏暗的大理石灯光下,对她自己声称的四十岁而言,一点都不显老。
“只有在化妆台前,我才能忍受相当于三十二只蜡烛的电灯泡的强光,”她面带微笑,不无揶揄地说。“那时,我才需要灯光告诉我可怕的事实,让我采取必要的措施加以改变。”
我们开心地聊着闲话,谈论我们共同的朋友。托尔太太告诉我最近的一些流言蜚语。一番东奔西走之后,能够坐进舒适的椅子,临着壁炉里熊熊燃烧的火苗,品着可爱的茶几上摆着的美味茶点,跟这位风趣美丽的女人谈天说地,真是惬意。她把我当成归来的浪子,对我悉心照顾。她素以自己举办的晚宴为豪,精美的菜肴,如云的宾客。客人们几乎都觉得受邀参加她的晚宴是份殊遇。眼下,她选定了日子,问我想见哪些人。
“只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如果简·福勒还在此地的话,我就只能将宴会推迟啦。”
“简·福勒是谁?”我问道。
托尔太太凄然一笑。
“简·福勒是我的心病啊。”
“噢!”
“你记不记得我装修房子之前,钢琴前经常摆着的那张女人照片?照片里的女人穿着窄袖紧身裙,脖子上吊着小金盒,额头很宽,头发梳到脑后露着耳朵,呆板的鼻梁上架着副眼镜?”
“你以前房间里有很多照片,”我语焉不详地说。
“想想就会不寒而栗。我已经将照片装进大牛皮纸包,丢到阁楼上。”
“简·福勒是谁?”我微笑着问道。
“她是我小姑子,我丈夫的妹妹,嫁了北方的一个工厂主。守寡多年,很有钱。”
“她怎么会是你的心病?”
“她有个体面身份,穿着俗气,也很土气。看起来比我大二十岁,但她逢人必说我跟她是同学。她家庭观念很重,她在世上只剩下我一个亲人,因此就认定了我。她来伦敦,从没想过去别的地方住——她怕伤害我的感情——她每次来看我就会住上三四个星期。我们坐在客厅里,她织毛衣或读书。有时,她执意带我去克拉里奇酒店吃饭,她看起来像个滑稽的老清洁工。我不希望被人看见跟她在一起,偏偏每回都被熟人撞见。我们开车回家的路上,她说特别喜欢带我出去吃饭。她亲手给我织茶壶套,她在的时候我必须得用,她还给我做餐桌布和餐桌装饰品。”
托尔太太停下来,喘口气。
“我认为像你这么机智的人肯定能应付那些情况。”
“啊,你看不出来吗,我压根就没有可能。她对人简直友善到了极致。有一颗金子般善良的心。她让我厌烦透顶,可我却一定也不能流露出来以免她生疑。”
“她什么时候到?”
“明天。”
然而,托尔太太话刚落音,门铃就响了。门厅里传来一阵响动,约莫过了一两分钟,管家领进一位上了年纪的女士。
“福勒太太来了,”管家报告说。
“简,”托尔太太跳起来叫道,“没想到你今天就来了。”
“刚才管家也这么说的。可我在信里说定了今天来。”
托尔太太立刻恢复常态。
“噢,没关系。你什么时候来我都高兴。太幸运了,我今晚没有别的安排。”
“别因为我添麻烦。给我煮只鸡蛋当晚餐就行。”
托尔太太俊俏的脸上现出一丝古怪的表情。煮鸡蛋!
“噢,我想肯定比煮鸡蛋要丰盛一点儿。”
想到这两个女人年纪相仿,我心底忍不住偷笑。福勒太太看起来足有五十五岁。她身材魁梧,戴着黑色宽边草帽,黑色蕾丝面纱垂到肩膀,外套严肃而整洁,身穿黑色长裙,裙子宽大,仿佛里面穿了好几件内衣,脚上穿一双大号靴子。
“想喝杯茶吗?”托尔太太问道。
“那就麻烦啦。我先脱掉大衣。”
她先脱掉黑色手套,然后脱掉外衣。脖子上戴着结实的金链,上面挂有硕大的金盒。我敢肯定,里面装有她已逝丈夫的照片。接着,她取下帽子,跟手套和外衣一起整齐地摆放在沙发一角。托尔太太噘起嘴唇。当然,这些衣服跟托尔太太装饰一新、低调奢华的客厅极不相称。不知道福勒太太在哪里找到这身特别行头。衣服挺新的,面料也很昂贵。很难相信,裁缝如今还做二十多年前的款式。福勒太太的灰色头发简单扎起来,露出额头和耳朵,头发中分。头发显然没有领略过马塞尔先生烫发钳的滋味。她眼睛盯着茶几上乔治王朝时期的银壶和老伍斯特茶杯。
“我上次来的时候送给你的茶壶套呢,玛丽恩?”她问道。“你没拿出来用吗?”
“用,我每天都在用哩,简,”托尔太太立刻接口道。“很不幸,前一阵子出了意外。烧坏了。”
“上上次给你做的也是被烧坏的。”
“我担心你会说我们太粗心了。”
“没关系,”福勒太太笑着说。“再给你做一个就是啦。我明天去‘利伯蒂’买些丝线。”
托尔太太赶紧绷住脸。
“我真不值得你如此费心。你们教区牧师的太太需要吗?”
“噢,我已经给她织了一个,”福勒太太欢快地说。
我留意到,她笑的时候,露出一口洁白、细小而整齐的牙齿。牙齿真的很漂亮。当然,笑容也很甜美。
不过,我知道两位太太一定有体己话要说,就告辞离开了。
第二天一大早,托尔太太打电话给我,从她的声音里能听得出来,她很兴奋。
“我有个大好消息要告诉你,”她说。“简要嫁人啦!”
“别胡说啦。”
“她今晚要带她的未婚夫来给我认识,我想让你也来。”
“噢,只怕我会碍事。”
“不会的。简让我叫你来。一定得来。”
她兴奋地笑出声来。
“那男的是谁?”
“我不知道。她说是位建筑师。你能想象简要嫁什么样的人吗?”
我反正也无事可干,干脆去托尔太太家享受一顿丰盛的晚宴。
我到托尔太太家里时,她一个人在家,穿着有些过于年轻的茶会礼服,光艳照人。
“简很快就收拾停当。我真想让你看看她心慌意乱的样子。她说那个男的爱慕她。那人叫吉尔伯特。提到他的名字,她的声音就会变得奇怪、颤抖。我简直想笑。”
“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噢,想也想得出。大个子,秃脑袋,戴着大金链子,挺着啤酒肚。宽大肥胖的红脸,刮得干干净净,声音洪亮。”
福勒太太走进来。她穿一件式样古板的黑色丝裙,裙摆宽大,裙裾曳地。浅V型领,袖子过肘。她戴着镶钻石的银项链,手上攥着一双黑色长手套和一把黑色鸵鸟毛扇子。她竭力打扮得跟身份相配(很少有人这样穿),一看就知道她是一位北方富商的遗孀。
“你的脖子长得真漂亮,简,”托尔太太和善地笑着说。
她的脖子跟饱经风霜的脸比起来,的确显得很年轻,皮肤光滑白皙。我注意到,她的脖子将头和肩膀优雅地连在一起。
“玛丽恩有没有把我的好消息告诉你?”她带着迷人的微笑问我,仿佛我们是多年的老朋友。
“恭喜你了,”我说。
“留到见着我的小伙子时候再恭喜吧。”
“听听,‘我的小伙子’,可真是甜蜜啊,”托尔太太打趣道。
透过模样古怪的眼镜,福勒太太两眼闪着光芒。
“他可一点都不老。你们也不希望我嫁给一个老态龙钟、行将就木的人,对吧?”
她就给我们打了这么个预防针。当然,也没时间做更多讨论,因为管家已经打开大门,高声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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